我本善走:

丝绸之路,坐大巴到巴基斯坦

 

    最近在读比尔·波特(BillPorter)的《丝绸之路,坐大巴到巴基斯坦》(The Silk Road: Taking the Busto Pakistan),在我写《搭车十年》的时候并未读过这本书,那时候似乎还没有中文译本在大陆出版。但我们的行程几乎重合——从内地沿丝绸之路到新疆喀什,再从红其拉甫入巴基斯坦。其实并不稀奇,对西方人来说这是一条相当时髦的线路,有无数的探险家、人类学者、游客在百年中留下大量笔记与资料,只是最近几年它好像又有些降温了。

    Bill Porter的《丝绸之路》写于二十年多前,其中资料都已过时或不太准确,比如他将新疆称为“Hsinchiang”,他对骊靬人的描述也欠妥。他总是没完没了地沉浸在冰啤酒泡沫与炸薯条之中,最常说的话就是因为没有汽车或飞机,又不想太折腾自己,而放弃了去某地的计划,再引用一大段史料,在想象中走访巴里坤草原或远眺托木尔峰——那些错过的目的地完全足够再写一本书。作为一本游记,这本书里几乎没有女人,在这一点上他不像保罗·索鲁或者杰夫·戴尔,他们多少都会提到如何在旅途中调解寂寞或解决生理问题。不过,这本书还是具有相当强的可读性,如果结合英文版,会发现很多描述直到现在来看都非常有趣,以下是一些关于甘肃与新疆部分的笔记:

 

1. 他将这条路线称为疯子走的路,那时的飞机会因为省油而不开空调,也有从苏联淘汰下来的客机将整个旅程变作一次试飞。那时候的货运火车还是敞篷的,上面坐满了逃票的农民,他们是中国最早的一批扒火车旅行的流浪汉。兰州到乌鲁木齐的火车要走两天两夜。塔克拉玛干沙漠被描述为踩着前人尸骨的道路,唯一的通途是和田河干枯的河床。(看到这里我真想立刻就置身和田)

 

2. 办假证在二十几年前的丝绸之路上就是一个不宣的秘密,这会提供许多便利,外国人也如此,而这些永远都不会写进正常的攻略里面。

 

3. 他将兰州比喻成手术台上被麻醉了的病人。他提到了兰州友谊饭店,那时候往西走的老外都在那里停留,有不少装备先进的房车和五花八门的嬉皮士——比现在要有趣多了,其中也包括比尔波特。甘肃省博物馆还在老位置。

 

4. 怀疑旅游局对星级宾馆的评定有猫腻。有的星级宾馆的厕所还是小巷里幽暗的门后的一排蹲坑,还要跨过一个院子——直到现在西北还能见到这样的宾馆。

 

5. “维吾尔之所以被免于扫入历史的垃圾箱,是因为他们在民族最辉煌的时期改变了游牧方式,迁居城市。”

 

6. “但是为了保证步调一致,中国政府规定,所以地区的时间都以北京时间为标准。北京与吐鲁番之间相距2500公里,但两地的时间一致。于是在北京人打太极、遛鸟时,我们正在星空下穿过黑黝黝的原野。”

 

7. “中国人发明了琴,但是其他乐器大部分是从中东传入的,包括中国古典乐器,如扬琴、二胡及琵琶。”

 

8. “我们最终乘坐着神秘客车从吐鲁番进入乌鲁木齐。之所以称之为‘神秘客车’,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车,也无从得知它何时能够到达目的地。”

 

9. “偶尔可见成片的蒲公英,还有一两只易拉罐零星躺在地上。”

 

10. “乌鲁木齐邮局已经走在了改革的前沿;但考虑到‘文革’中发配到这里的知识分子的数量之多,这倒不足为奇。”

 

11. “我恨自己又一次犯了战术性的错误。换钱的第一条和最后一条法则是‘决不要先把自己的钱掏出来,直到数过对方的钱并放进自己的口袋里’。决不重犯,决不重犯,决不重犯!”

 

12. “她是美国第一届空乘专业毕业班的空姐之一,当时在美洲航空公司服务。那个时代,空姐仅凭一张漂亮脸蛋儿还不足以取得飞行资格,还必须是注册护士。乘飞机不仅是一种出行方式,还是一种冒险行为,只有那些火急火燎赶时间的人以及疯子才会乘坐飞机。”

 

13. “我们只能听他们讲述有关丝绸之路上最新的贸易货物——海洛因的故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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